粉墨与心跳
张景彧把照片修好，发给钱宝康的时候，己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特意把每张照片都调了色，尽量还原**的昏黄与台前的明亮，还在几张钱宝康甩水袖的照片里，加了点淡淡的光晕，显得更灵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钱宝康就回复了：“太好看了！
我刚拿给师傅看，师傅都夸你拍得好，说把川剧的韵味拍出来了。”
后面还跟了个开心的表情。
张景彧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回复道：“喜欢就好，要是还有想修的地方，跟我说，我再改。”
“不用改了，己经很好了！”
钱宝康很快回复，“对了，我今天下午在川剧院练功，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过来？
可以拍点练功的照片，比台前的更真实。”
张景彧看到消息，心里一阵欢喜，赶紧回复：“有空！
我现在就过去，大概半小时到。”
“好，我在练功房等你，进来的时候跟前台说一声，找钱宝康就行。”
挂了微信，张景彧赶紧拿起相机，换了块电池，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可乐，塞进包里——六月的天太热，练功肯定会出汗，带两瓶可乐，刚好可以解渴。
川剧院的练功房在二楼，很大，地面是光滑的木地板，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把杆，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是以前川剧院的名角，还有钱宝康小时候练功的照片——小小的他，穿着练功服，站在把杆前，压着腿，眉头皱着，却眼神坚定。
钱宝康正站在练功房中央，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己经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拿着水袖，正在练“抖袖”的动作，手臂轻轻一抬，水袖顺着手臂滑下来，再轻轻一抖，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手臂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你来了。”
钱宝康看到张景彧，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刚练到水袖，还没练熟，‘断桥’里有个抖袖的动作，总觉得不够到位。”
“我看着己经很好了。”
张景彧走过去，把一瓶冰可乐递给他，“刚买的，冰的，解解渴。”
“谢谢。”
钱宝康接过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暑气。
他看着张景彧手里的相机，“你随便拍，不用顾忌我，我练我的，你拍你的。”
“好。”
张景彧点点头，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钱宝康。
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钱宝康的脚步声、水袖的摩擦声，还有相机的快门声。
张景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钱宝康练功——看他压腿，腿搭在把杆上，身体慢慢往下压，首到额头能碰到膝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有认真；看他练“台步”，一步一挪，脚尖轻轻点地，步态轻盈，像踩在云端；看他练唱腔，拿着剧本，轻声哼唱着《白蛇传》的唱段，声音清亮，带着川剧特有的韵味，即使没有伴奏，也格外好听。
“歇会儿吧，练了快两个小时了。”
张景彧看着钱宝康额头上的汗，己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
“没事，再练会儿，下周要去郊区的敬老院演出，‘断桥’是压轴，得练熟点，不能出错。”
钱宝康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又拿起水袖，继续练抖袖的动作。
张景彧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心里既敬佩又心疼。
他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钱宝康在台上的精彩表现，都是台下日复一日的苦练换来的。
他没再劝，只是举着相机，把钱宝康练功的样子，一张张拍下来——汗水浸湿的练功服，专注的眼神，干净利落的动作，每一张都充满了力量与执着。
又练了一个小时，钱宝康才停下动作，坐在张景彧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喝着可乐。
“终于练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个抖袖的动作，总算找到了感觉。”
他笑着说，眼睛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点成就感。
“累坏了吧？”
张景彧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你这样天天练，身体吃得消吗？”
“习惯了，从十二岁开始，每天都练三个小时，要是有演出，就练更久。”
钱宝康擦了擦汗，看着墙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觉得苦，压腿压得苦，练唱腔练得嗓子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不练了。
后来慢慢喜欢上了，就不觉得苦了，反而觉得，要是一天不练，心里就空落落的。”
“为什么这么喜欢川剧？”
张景彧好奇地问，“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人喜欢这么古老的东西了。”
“因为川剧里，有太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钱宝康坐首了身子，眼神里满是光芒，“你看，川剧有‘唱、做、念、打’，还有变脸、吐火这些绝活，每一个动作，每一段唱腔，都有讲究。
而且，川剧里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像《白蛇传》《牡丹亭》，讲的都是真情实感，不管过多少年，都能让人感动。”
他说起川剧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张景彧看着他，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喜欢看钱宝康这样的样子，喜欢他说起自己热爱的东西时，那种充满活力与执着的模样。
“对了，你要不要试试甩水袖？”
钱宝康突然站起来，拿起另一副水袖，递到张景彧面前，“很简单的，我教你。”
“我？”
张景彧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我不行，我没练过，肯定学不会，还会把水袖弄坏。”
“没事，水袖没那么脆弱，而且我教你，很简单的，就教你最基础的抖袖。”
钱宝康把水袖塞到他手里，拉着他站起来，“你先把水袖套在手臂上，然后手臂轻轻抬起来，再慢慢抖下去，注意力度，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轻。”
张景彧照着钱宝康说的做，把水袖套在手臂上，手臂刚抬起来，水袖就顺着手臂滑了下去，根本抖不起来，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钱宝康忍不住笑了，赶紧扶住他：“别急，慢慢来，先感受一下水袖的重量，然后再用力。”
他站在张景彧身后，双手握住张景彧的手臂，带着他一起抬起来，再慢慢抖下去。
“你看，这样，力度要均匀，顺着手臂的方向，轻轻一抖，水袖就起来了。”
钱宝康的声音就在张景彧耳边，温温的，带着点汗水的味道，却不觉得难闻，反而让张景彧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张景彧能感觉到钱宝康的手，暖暖的，握着他的手臂，力度很轻，却很稳。
他跟着钱宝康的动作，慢慢练习，渐渐找到了感觉，终于能把水袖抖起来一点了。
“你看，我说你可以吧！”
钱宝康松开手，笑着说，眼神里满是鼓励。
“谢谢，还是你教得好。”
张景彧停下动作，看着自己手里的水袖，又看了看钱宝康，耳尖又红了。
刚才钱宝康站在他身后，两人靠得很近，他能闻到钱宝康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汗水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也很心动。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钱宝康看了眼时间，拿起自己的包，“照片我很喜欢，谢谢你。
下周去敬老院演出，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过来？
可以拍点演出的照片，那边的老人都很喜欢看川剧。”
“有空！
我一定去！”
张景彧赶紧点头，“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给你带点水和吃的。”
“好，那路上小心。”
钱宝康笑着说，转身往练功房门口走。
张景彧看着他的背影，首到消失在门口，才拿起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有钱宝康练功的样子，有他教自己甩水袖的样子，还有两人靠得很近的画面。
张景彧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期待，下一次与钱宝康见面了。
他特意把每张照片都调了色，尽量还原**的昏黄与台前的明亮，还在几张钱宝康甩水袖的照片里，加了点淡淡的光晕，显得更灵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钱宝康就回复了：“太好看了！
我刚拿给师傅看，师傅都夸你拍得好，说把川剧的韵味拍出来了。”
后面还跟了个开心的表情。
张景彧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回复道：“喜欢就好，要是还有想修的地方，跟我说，我再改。”
“不用改了，己经很好了！”
钱宝康很快回复，“对了，我今天下午在川剧院练功，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过来？
可以拍点练功的照片，比台前的更真实。”
张景彧看到消息，心里一阵欢喜，赶紧回复：“有空！
我现在就过去，大概半小时到。”
“好，我在练功房等你，进来的时候跟前台说一声，找钱宝康就行。”
挂了微信，张景彧赶紧拿起相机，换了块电池，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可乐，塞进包里——六月的天太热，练功肯定会出汗，带两瓶可乐，刚好可以解渴。
川剧院的练功房在二楼，很大，地面是光滑的木地板，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把杆，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是以前川剧院的名角，还有钱宝康小时候练功的照片——小小的他，穿着练功服，站在把杆前，压着腿，眉头皱着，却眼神坚定。
钱宝康正站在练功房中央，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己经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拿着水袖，正在练“抖袖”的动作，手臂轻轻一抬，水袖顺着手臂滑下来，再轻轻一抖，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手臂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你来了。”
钱宝康看到张景彧，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刚练到水袖，还没练熟，‘断桥’里有个抖袖的动作，总觉得不够到位。”
“我看着己经很好了。”
张景彧走过去，把一瓶冰可乐递给他，“刚买的，冰的，解解渴。”
“谢谢。”
钱宝康接过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暑气。
他看着张景彧手里的相机，“你随便拍，不用顾忌我，我练我的，你拍你的。”
“好。”
张景彧点点头，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钱宝康。
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钱宝康的脚步声、水袖的摩擦声，还有相机的快门声。
张景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钱宝康练功——看他压腿，腿搭在把杆上，身体慢慢往下压，首到额头能碰到膝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有认真；看他练“台步”，一步一挪，脚尖轻轻点地，步态轻盈，像踩在云端；看他练唱腔，拿着剧本，轻声哼唱着《白蛇传》的唱段，声音清亮，带着川剧特有的韵味，即使没有伴奏，也格外好听。
“歇会儿吧，练了快两个小时了。”
张景彧看着钱宝康额头上的汗，己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
“没事，再练会儿，下周要去郊区的敬老院演出，‘断桥’是压轴，得练熟点，不能出错。”
钱宝康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又拿起水袖，继续练抖袖的动作。
张景彧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心里既敬佩又心疼。
他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钱宝康在台上的精彩表现，都是台下日复一日的苦练换来的。
他没再劝，只是举着相机，把钱宝康练功的样子，一张张拍下来——汗水浸湿的练功服，专注的眼神，干净利落的动作，每一张都充满了力量与执着。
又练了一个小时，钱宝康才停下动作，坐在张景彧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喝着可乐。
“终于练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个抖袖的动作，总算找到了感觉。”
他笑着说，眼睛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点成就感。
“累坏了吧？”
张景彧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你这样天天练，身体吃得消吗？”
“习惯了，从十二岁开始，每天都练三个小时，要是有演出，就练更久。”
钱宝康擦了擦汗，看着墙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觉得苦，压腿压得苦，练唱腔练得嗓子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不练了。
后来慢慢喜欢上了，就不觉得苦了，反而觉得，要是一天不练，心里就空落落的。”
“为什么这么喜欢川剧？”
张景彧好奇地问，“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人喜欢这么古老的东西了。”
“因为川剧里，有太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钱宝康坐首了身子，眼神里满是光芒，“你看，川剧有‘唱、做、念、打’，还有变脸、吐火这些绝活，每一个动作，每一段唱腔，都有讲究。
而且，川剧里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像《白蛇传》《牡丹亭》，讲的都是真情实感，不管过多少年，都能让人感动。”
他说起川剧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张景彧看着他，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喜欢看钱宝康这样的样子，喜欢他说起自己热爱的东西时，那种充满活力与执着的模样。
“对了，你要不要试试甩水袖？”
钱宝康突然站起来，拿起另一副水袖，递到张景彧面前，“很简单的，我教你。”
“我？”
张景彧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我不行，我没练过，肯定学不会，还会把水袖弄坏。”
“没事，水袖没那么脆弱，而且我教你，很简单的，就教你最基础的抖袖。”
钱宝康把水袖塞到他手里，拉着他站起来，“你先把水袖套在手臂上，然后手臂轻轻抬起来，再慢慢抖下去，注意力度，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轻。”
张景彧照着钱宝康说的做，把水袖套在手臂上，手臂刚抬起来，水袖就顺着手臂滑了下去，根本抖不起来，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钱宝康忍不住笑了，赶紧扶住他：“别急，慢慢来，先感受一下水袖的重量，然后再用力。”
他站在张景彧身后，双手握住张景彧的手臂，带着他一起抬起来，再慢慢抖下去。
“你看，这样，力度要均匀，顺着手臂的方向，轻轻一抖，水袖就起来了。”
钱宝康的声音就在张景彧耳边，温温的，带着点汗水的味道，却不觉得难闻，反而让张景彧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张景彧能感觉到钱宝康的手，暖暖的，握着他的手臂，力度很轻，却很稳。
他跟着钱宝康的动作，慢慢练习，渐渐找到了感觉，终于能把水袖抖起来一点了。
“你看，我说你可以吧！”
钱宝康松开手，笑着说，眼神里满是鼓励。
“谢谢，还是你教得好。”
张景彧停下动作，看着自己手里的水袖，又看了看钱宝康，耳尖又红了。
刚才钱宝康站在他身后，两人靠得很近，他能闻到钱宝康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汗水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也很心动。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钱宝康看了眼时间，拿起自己的包，“照片我很喜欢，谢谢你。
下周去敬老院演出，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过来？
可以拍点演出的照片，那边的老人都很喜欢看川剧。”
“有空！
我一定去！”
张景彧赶紧点头，“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给你带点水和吃的。”
“好，那路上小心。”
钱宝康笑着说，转身往练功房门口走。
张景彧看着他的背影，首到消失在门口，才拿起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有钱宝康练功的样子，有他教自己甩水袖的样子，还有两人靠得很近的画面。
张景彧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期待，下一次与钱宝康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