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神探,靠体验死亡来破案

来源:fanqie 作者:楚砚尘 时间:2026-03-08 09:03 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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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在脑中轰然作响。

三。

二。

一。

在归零的最后一秒,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求生的本能却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沈辞猛地向前扑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刺骨的冰凉,一把抓住了那具女尸纤细的手腕。

就是现在!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顺着指尖疯狂涌入,瞬间吞噬了他全身的温度。

沈辞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拖拽,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冰冷水底世界。

黑暗,死寂。

河水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压迫着他的耳膜,灌入他的口鼻。

他就是醉月!

肺部被冰冷的河水挤压得剧痛,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对氧气的渴望。

他想挣扎,想呼救,可一张开嘴,涌进来的只有更多绝望的河水。

窒息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这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恐怖百倍!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前一刻。

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头顶,将他最后挣扎的力气彻底粉碎,把他狠狠地按向更深的水底!

那不是幻觉。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个极其独特的刺青纹身!

那是一团跳跃的火焰!

纹路诡异,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昏暗的水光下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就是这个纹身!

“砰!”

沈辞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重重摔在冰冷的牢房地面上。

“呼……哈……哈……”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冷汗彻底浸透。

刚才那溺水的濒死感太过真实,他真的感觉自己己经死过了一次。

牢房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那具冰冷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女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狱卒黑山那张充满戏谑的脸。

他手中烧得通红的烙铁,正停在沈辞面门前不到半寸的地方,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烤焦他的眉毛。

“哟,沈公子,时间到了。”

黑山怪笑着,收回了烙铁。

“看来你还是没胆子碰那晦气玩意儿。

既然如此,就别怪兄弟们手下无情了。”

他朝着旁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手中晃动着带着倒刺的刑鞭。

死亡的威胁再次逼近。

可这一次,沈辞心中却没有了半分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抓住真相的狂喜。

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也顾不上那即将落下的刑鞭,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嘶吼。

“我不是凶手!”

“凶手手腕上……有火焰纹身!”

“她是被人溺死的,不是被**刺死的!”

这一声吼,蕴**他全部的希望,穿透了潮湿阴暗的牢房,冲破了沉沉的铁门。

恰在此时,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而规律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溺死?”

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吱呀——”沉重的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牢房内的昏暗似乎都因她的出现而被驱散了几分。

来人一身绯色官袍,腰束玉带,衬得身姿挺拔。

她面若冰霜,眉目如画,却偏偏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之气。

大理寺少卿,人称“玉面阎罗”的凌青寒。

她以断案严谨、不徇私情著称,对这桩从案发到定罪快得离奇的案子,心中本就存着几分疑虑,故而深夜亲自**。

黑山等一众狱卒看到来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煞白和惶恐。

“少……少卿大人!”

几人手忙脚乱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青寒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首走到牢房中央。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几乎要虚脱的沈辞。

“仵作的验尸报告是刀伤毙命,首中心脏,一刀毙命。”

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牢房里。

“沈公子,人之将死,还在胡言乱语吗?”

沈辞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抬起头,对上那双探究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我没有胡言乱语!”

他强忍着喉咙的撕裂感,将脑中闪过的那些属于醉月的最后记忆,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她的肺部一定有水!

因为她是在河里被溺死的!”

“她的指甲里!

指甲里一定有挣扎时抓挠到的木屑和青苔!

你去查码头边的木桩!”

“那把**,是凶手为了伪装死因,为了嫁祸给我,事后才插上去的!”

“这些,初报的仵作,验了吗?!”

他每说一句,黑山等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细节……他们根本闻所未闻!

凌青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办案多年,最重细节。

沈辞所说的这些,确实是初报中完全没有提及的,而且具体到了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编造出来的地步。

如果肺部真的有水,那整个案子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来人!”

凌青寒猛然转身,声音果决。

“传仵作!

立刻复验!”

“大人,不可啊!”

黑山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想要上前阻拦。

“此案己经由府尹大人亲自定论,铁证如山,岂能说翻就翻……”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青寒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能将人冻结的威压。

“本官办案,需要你来教?”

黑山瞬间噤声,浑身抖如筛糠,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凌青寒的手下领命,飞速离去。

整个大牢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过多久,一个提着勘验箱,满头大汗的年迈仵作被匆匆带了过来。

当他看到凌青寒亲自在此督办时,吓得腿都软了。

“立刻复验,将你之前忽略的所有细节,全部查清。”

凌青寒的命令简洁明了。

“是,是!”

仵作不敢怠慢,在凌青寒和一众卫兵的**下,当场打开了停尸布。

随着勘验的进行,仵作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

他颤抖着手,用银针探入死者肺部,又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死者指甲里的污垢。

最终,他拿着一份重新写就的报告,踉跄地走到凌青寒面前,面无人色。

“大人……沈公子……他说的是真的。”

“死者……死者肺部确有大量积水,指甲缝里也清出了青苔与湿木屑的残渣……这……这确实是溺死之相!

之前的那一刀,是死后伤!”

这个结论,彻底推翻了之前的一切!

整个牢房里,落针可闻。

黑山等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凌青寒接过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复验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她对这桩案子的认知。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己经虚脱在地,却依旧强撑着一口气的青年。

震惊,怀疑,不解……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