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是神，街头上是魔

第一章：血夜继位
电话响起时，江临渊正把一份证据目录按顺序夹进卷宗。
夜里十一点二十七分，明衡律师事务所二十三层只剩下他办公室亮着灯。落地窗外，雨刚停，城市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霓虹在上面拖出一道一道模糊的血色。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停住。
周晋。
这个号码如果在深夜打来，通常只说明一件事。
江临渊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周晋已经压着嗓子说：“临渊，老爷子中枪了，在东**头。你现在过来。一个人。”
纸页从他指间滑下去，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人还活着？”
“还有口气。”周晋那边风很大，夹着金属碰撞声，“但撑不了多久。”
江临渊没再问。
他拿起车钥匙，关灯，出门。走廊安静得像一口井，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领带打得一丝不乱，西装袖口连一道褶都没有，像刚从法庭出来，不像去见一个快死的人。
这身皮，是江承岳亲手给他剥出来的。
十八岁那年，江承岳把他送出青河会的地盘，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学法律，别碰我的生意。”
这些年，江临渊照做了。至少表面上照做了。
黑色轿车冲出地库时，他拨通第二个号码：“把听潮堂的人都叫齐。半小时后开堂。”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少爷，出什么事了？”
“照做。”
他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东**头在南岸最偏的一截旧仓区。那里本该已经被万川置业拿下，拆掉旧仓改成江景商业带，但因为青河会一直压着，项目拖了两年。江承岳今晚去那里，本来就不该只带几个人。
要么他信了谁的话，要么有人拿他信的东西骗了他。
车头灯劈开积水。二十分钟后，江临渊拐进六码头内路，看见仓库外横着两辆车，车门大开，地上有拖行的血痕。周晋站在阴影里，半边脸都是雨水和血，手里拎着枪。
“人呢？”江临渊下车。
周晋没说话，只侧开一步。
仓库里很冷，海风从破开的卷帘门灌进来。水泥地上躺着三具**，两名保镖，一名司机。再往里，堆高的货箱中间留出一片空地，江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