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照影集

燃灯照影集

沈金篪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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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少英,周少吟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燃灯照影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沈金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朱少英周少吟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傻大姐------------------------------------------,裴家二小姐的缘分,源于一场不甚和谐的婚事。,源于一场乌龙“捉奸案”。。,故事的主角,是裴府花园里的粗使丫鬟。,裴府的三位姑太太回娘家省亲。大太太刘氏,也就是二小姐的嫡母命园中收拾了葳蕤亭摆酒,午间要姑嫂叙旧。,朱少英大清早被管事娘子唤来收拾屋子,又是洒扫又是擦桌抹凳。她虽是家生子,但是父母在府上奴仆中不算主...

精彩试读

猪全有的二代------------------------------------------“老**,她是香桃的女儿,可不是有点像么。这是香桃的女儿?——茱萸,拿我的眼镜**来。你起来,站我跟前来。”,一进来她就跪下了,这老半天腿都快麻了。周大娘拉着她的手送到裴老**面前,裴老**戴上眼镜先仔细看了脸,又示意周大娘拾起她的手来看。“确实有点香桃的影子,手怎么这样粗?老**,这孩子干的是花园里的差使,若是细皮嫩肉的,才是偷懒没好好当差呢。”周大娘凑趣。“说的很是,倒是个老实勤勉孩子。你怎么没随**,在针线房学手艺?奴婢手笨,学得不好。”周少吟心道,我家这是下了****,没手艺才容易放出去。有点手艺就容易被你们扣住,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个小老**你懂什么。“你爹是哪个?奴婢爹是门房上的朱全有。朱全有,朱全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老**,这是老太爷当年给改的名。她爹原叫朱大有,常隆元年城里闹匪盗,她爹几个在门上把匪盗挡在外面,坚持到了天明城外官兵进来**,咱府里就没受损失。老太爷很高兴,说要赏他们几个,又说大有不如全都有,就改叫**朱全有了。我想起来了,那一年这几个男仆都指了极出挑的丫鬟做媳妇,老太爷把我的香桃也赚走了。”。。“你去和花园里说一声,这个丫头拨到我房里来。另挑好的给她们补上就是。茱萸,这孩子是你香桃姐姐的女儿,你来管教。”
边上一直不吭气的大丫鬟应了一声。
周大娘忙扯着少英跪下,口称,“这孩子好造化,快给主子磕头。”
周少吟木木地照着指令行了礼,茱萸便领了她出来,游廊下早有丫鬟迎了上来,茱萸对其中一个头上首饰花样最多的丫鬟道,“蜀葵,这丫头老**看中了,你先领她去花园里管洒扫处说明了,再领她到我们外院里,安排和小丫头们住一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知道她,这是香桃姐姐家的少英。”蜀葵笑道,“可要知会大**屋里张大娘?”
“这不是什么大事。张大娘今日怕不得闲,横竖明日她要来老**上房的,一并说吧。”
全程,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回家取铺盖,朱大娘竟然喜动颜色,直呼女儿出息了。
朱少英知道塑料亲**言下之意,老**房里的小丫头,二两银子未必疏通得下来。
蜀葵姐姐就在一旁立等,她连道别的话也不得说几句,更不能等朱全有从门房回来。
她现下明白《红楼梦》里元妃省亲是什么心情了,果然是“不得见人”。
朱少英从今天起正式算老**房里的丫头,人身自由受限,再不能在花园里闲逛了。以后,也不能每晚回家和塑料爹妈共享天伦了。老**的上房,是裴秦氏的家,却是她的工作场所。
即便拿雕梁画栋换却了陋室茅顶,家还是自己的香啊。
此时,距离朱少英和二小姐宿命般的相遇,还有两个月零五天。
就这样,朱少英给圈在井一样的院子里学规矩,茱萸姐姐给她定了三等丫鬟的例,比粗使丫鬟的月例多了快两倍,足足五百钱。
老**房里丫鬟福利极好,包吃包住,按季置新衣,生病给请医生抓药,年节赏钱人人有份,连胭脂水粉都有份例。她被关在院里不得见人,也是因为她的制服还没做出来。她长得胖,大丫鬟们淘汰下来的衣裳就穿不下,只好做新的。
朱大娘趁做衣服量尺寸来院里见过她两回,先是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又说她被老**相中给家里长脸,如今朱爹在门房上声音都壮些。
她吃穿不在家里,又省一笔嚼用。
万一,万一,能得老**指个好人家,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周少吟很想问问朱爹朱妈,你们当年为了女儿盘算,让女儿混几年放出去做正头娘子的初心都被狗吃了吗?
怎么才挑上个三等丫头就改弦更张,做起当奴才的美梦来了?
她如今得了衣裳,也学了最简单的规矩,就是些老**房里待人接物的细节,周大**婆婆周嬷嬷隔三差五来给老**请安说话,闲了便在她们这些小丫头的房里说些“这屋里原是怎么怎么样”的**家史,半是吹牛半是炫耀半是吓唬小姑娘们。
其一,就是吹嘘裴家祖上如何得先帝的欢心。
其二,就是炫耀自家如何受老太爷重用。
其三,就是吓唬小姑娘们外头日子有多苦。
这就看出这些小姑**不同来了,有几个家生子显然是得了家里的指点,对周嬷嬷极为奉承,嬷嬷才进门,已打扫了炕床铺平了褥子请周嬷嬷上座。周嬷嬷方坐稳,已有一盏温得恰到好处,浓淡得宜的清茶奉上,炕桌上也一一摆下四样果碟子。
这时就轮到朱少英这个憨憨的插班生出场了,总是瞪着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坐在周嬷嬷身前的脚踏上,捧着一张无知的脸,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听周嬷嬷讲古。
不消说,这茶和果碟子都是老**房里撤下来的,但是出了这院,想吃还吃不到呢!
周少吟趁着朱妈来送制服给包了一包不容易坏又没动过的茶果子,让塑料爹妈回家吃,把朱妈感动坏了。
朱大娘说,自从离开这个院子,就再难得见这样细巧的点心了。府里年节开宴,朱爹在门上还能混着几口,她们针线房可没有这样的巧宗儿。
周少吟听了一阵心酸,别说梦外的现实世界花样百出的甜点零食,就是这屋里的小丫头们,也早把这些寻常点心吃腻了。
同是伯爵府的下人,人和人的差距,岗位和岗位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们这帮小丫头,名义上还在学规矩,有时帮着大丫头跑跑腿传传话,有时做做外院的轻便杂活,递递拿拿。用蜀葵姐姐的话说,就是还上不得台面。
少英是家生子,又在花园里干过半年,府中的路线极熟,但是上房里从没使唤过她跑一次腿。
小丫头们中灵醒些的,见这么个插班生,还都是分到内院的活,自然也打听到她娘与周大娘交好;更有些世仆家生子,也知道了朱大娘是老**院里出去的丫鬟。
她长得像朱爹多些,看起来就憨厚,小姑娘们不太把她当竞争对手,只当她是混日子的关系户来相处,因此,人人都待她挺和气。
朱少英待着待着,常常有进了国企大单位的错觉。就是那种父母在国企里一辈子,没什么级别但是人头熟,子女通过企业照顾的口子放进来的摆烂国二代。
原来这么舒服的啊!
待到蜀葵姐姐领她往内院里听差,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此时,距离她和裴二小姐宿命般的相遇,只有区区三十五天了。
七月里入了伏,暑气甚极,老**的房里也置了冰。观音成道日的法事忙过,白云庵的静修师太带了两个还没剃头的小尼姑来府里请安并汇报为裴家祖宗上供的情形。
白云庵在城外裴老**的一个庄子边上,这个庄子远离城郭,有山有水,房舍收拾得很清洁,裴老**年轻时常带了家中女眷去踏青消夏,顺道去白云庵上香礼佛,与庵中这位静修师太是老相识。
不一时,蜀葵领着静修师太的两个小徒弟出来与小丫头们说话取笑。
看来,老**和静修老尼姑想聊些****的话题了。
朱少英仔细看去,两个尼姑不过十三四岁,一头青丝拢在僧帽里,大热的天脖子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这两个小尼姑一个叫智通,一个叫智安。朱少英听了噗嗤一笑,问,“你们庵里可有叫智能的?”
“施主怎么知道?我们庵里是有个小师妹叫智能,才六岁。实在太小了,师傅不带她出门。”智通答,智安只是笑。
智通活泼些,很快就和小丫头们打成一片,簇拥着往下房耍牌去了。智安倒和少英有三分相似,都有点粗笨。她见师姐自顾自去玩,也只是静静站着。
众人不免取笑少英和智安两个闷葫芦,倒像姐妹。
周少吟陪着笑,瞧着依然笑着的智安,不禁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咱不管到哪,都逃不过做社畜啊。
上房里外正聊得热闹,却见周大娘领着几个婆子捆着个丫头从侧门进来。方才还在上房外嬉闹的丫头们一时全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酷暑炎夏,院子里却如突然降下霜雪一般冷下去。
周少吟虽只见过这个被捆着的姑娘一次,却如刀刻一般深入脑海,这是二小姐的大丫鬟青鸾。
是那个在假山洞里和大少爷拉拉扯扯的丫头。
当日在凉亭里,任凭大**怎么问,青鸾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青鸾散乱着头发,低垂着头,脸上横一道竖一道都是结痂的鞭痕,身上的衣服早换作下等仆妇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有些不起眼的补丁。
她,仿佛累极了,两腿只虚虚点地,她那一双绣鞋还可见作为伯爵府小姐贴身丫鬟的气派,锦缎鞋面绣着精致的花鸟,此时踩在泥里,已经与尘土一般颜色了。
周大娘和她带领的几个婆子看也不看廊下众人,也不等人通报,架着青鸾就进了老**的上房。
她们从廊下经过时,周少吟闻到腐臭的气味。
片刻,茱萸便出来吩咐少英等人带着两个小尼姑去喝茶吃果子,又吩咐众人先散了。
“智安,”周少吟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你可要吃甜汤,今日有莲子银耳羹,甜甜的放点小冰鱼,可以解暑。”
“好。”智安朝她笑。
“你别笑了,我心里怪毛的。”
“好。”
她领着智安到了小厨房,此时已过了午饭时间,厨娘们都歇晌去了,只一个当班的小丫头在灶下看着火。
周少吟问她要了碗,装了两碗甜汤,又从棉被厚厚裹紧的冰桶里捞了两勺冰鱼,端到木桌上和智安同吃。
“这甜汤是下人的份例,虽然比老**上房里吃的要简单些,却没限制,量大管够。”
“好。”智安拾起瓷勺一口口吃起来。
周少吟没什么胃口,陪着吃了一会就放下了勺子。
她被圈在老**的外院,仿佛世外桃源,吃喝不愁差使轻省,同僚友爱领导关心,连朱妈都抽空来看了她几回。
如今一切不合常理之处都合理了,一切说不通的细节都说得通了。
就好像一串散落盘中的珠子,乍一看好像各不相干,其实每一颗珠子里都有根极细的丝线,贯穿全局。
因为她是春香桃的女儿,所以老**动了善念。
因为她是朱全有的女儿,于裴府有功。
如果不是被老**扣下来当粗使丫头,她能躲过大**的惩罚吗?
一顿板子怕是逃不掉吧。
屈打成招,还是打死拉倒。
朱爹朱妈只此一女,与被摘了心肝何异?
她不过是个最最不起眼的粗使丫头,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爱和庇护,她天天心里骂着这个腐朽落后,灭绝人性的封建家族,却忽视了在任何境况下,人性都依然有闪着光的另一面。
生命,自有出路。
周少吟,你这个笨蛋!
略略偏西的阳光扫进厨房的窗棂,照在小尼姑智安低垂下去的脖颈上。
她白皙如瓷的脖颈上挂着一根手机编织绳!
朱少英决不会看错,这是不属于这个梦境世界的工业产品,是工业**进行到电气**之后,才能量产的编织绳。
整齐,规范,没有人气。
周少吟待要发问,智安已抬起头来,依然笑着:“施主,我吃饱了。”
她一抬头,那绳子便隐入僧衣中,一闪便不见了。
“你是谁?”
“施主希望我是谁?”
“这是哪里?”
“施主觉得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为什么……”朱少英嗫嚅着,压低了声音,“我为什么夜夜陷在这梦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智安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愿众生勘破轮回,得大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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