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不让须眉:仵作皇后  |  作者:唯初恋难忘  |  更新:2026-03-07
最破的值房------------------------------------------。,阿福的嘴就没停过。“那个穿红袍的是沈渡沈大人,大理寺正,仵作出身,可厉害了。刚才在堂上帮你说话的那个就是他——你别看他板着脸,人其实挺好的。那个眯着眼的叫赵全,大理寺少卿,捐官出身。他上面有人,惹不起。你刚才在堂上写的那句话,我看他记在心里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还有那个……”。:“怎么了?”——他们已经走到大理寺最偏僻的角落,周围看不见几个差役,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那个……值房到了。”。,看着里面的景象。,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案卷一摞一摞码在墙角,落满灰尘。屋顶有几处漏风,阳光从裂缝里**来,在地上形成几道光柱。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只肥大的蜘蛛正悠闲地趴在网中央。,窗纸破了洞,桌椅缺了腿。:“那个……之前是放杂物的,好久没人用了。你等着,我去找人来收拾!”。
她放下肩上的包袱——里面是她从棺材铺带来的那几本书和仵作工具——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旧布,系在脸上当口罩。
然后她开始打扫。
阿福愣了一会儿,也撸起袖子帮忙。
两个人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一个搬杂物,一个拆蛛网。忙活了一个时辰,屋子终于有了点人样。
楚晚把那些旧案卷整理好,一摞一摞码在墙角——虽然破,但说不定以后有用。她把那张缺腿的桌子用砖头垫平,把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用麻绳捆紧。她把窗纸撕掉,让阳光透进来,至少现在不漏风了。
最后,她从包袱里拿出那几本书和那套仵作工具,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阿福好奇地凑过来,伸手**那把小刀:“这都是干嘛的?”
楚晚拿起刀,在木板上写:“切开的。”
阿福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切、切开什么?”
楚晚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阿福咽了口唾沫,转移话题:“那个……掌柜的,我以后叫你掌柜的行不?反正你是仵作,我是杂役,你就是我的掌柜。”
楚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阿福高兴了,又开始絮叨:“掌柜的,你知道不?咱们大理寺规矩可多了。卯时点卯,酉时散值,中间不能随便出去。吃饭有饭堂,但你的那份得自己去领。领俸禄得去户房,不过你刚来,这个月的估计得等下个月……”
楚晚一边听,一边把工具摆好。小刀、镊子、骨尺、银针……每一件都按她习惯的顺序摆放。这些工具虽然旧,虽然锈,但它们是师父留下的,是原主仅有的东西。
摆到最后一件时,她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一把很小的刀,刀刃很薄,像是用来做精细切割的。刀柄上刻着两个字:周记。
师父的姓。
楚晚把刀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福探头一看,脸色变了:“沈、沈大人!”
沈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案宗。他扫了一眼收拾一新的屋子,目光在那套仵作工具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楚晚。
“来案子了。”
楚晚站起来,接过案宗。
沈渡说:“绸缎庄账房张四,昨天被人发现死在巷子里。县衙判的是醉死,家属不认,闹到刑部,刑部转到咱们这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楚晚翻开案宗。
第一页是县衙仵作的验尸记录:“尸身无伤,酒气冲天,面色如常。胃中有酒,无中毒迹象。系醉死。”
她继续往下看。死者信息:张四,四十岁,绸缎庄账房,无妻无子,独居。发现地点:城东柳树巷。发现时间:昨日辰时。最后被人看见的时间:前日晚间,与东家一同饮酒。
楚晚合上案宗,看着沈渡。
沈渡说:“我总觉得不对。张四做了二十年账房,从没出过错。绸缎庄东家说他那天喝多了,自己回去的——我去问过街坊邻居,说张四因为做账怕出错平时很少喝酒,也从没喝醉过。”
楚晚点点头,在木板上写:“**在哪?”
“停在县衙,还没动。”
“去看。”
沈渡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楚晚收起木板和炭笔,把桌上的工具收进包袱。阿福急了:“掌柜的,我呢我呢?”
楚晚指了指屋子,又指了指他,意思是:你留下,看家。
阿福垮下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楚晚跟着沈渡出了大理寺,一路往县衙去。
走在街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
三个月内,她若不能破案,自行离开。
这是她立的军令状,也是萧玦用摄政王之位替她担保的赌注。
沈渡走在前面,突然开口:“那个刺客案,你说的是真的?”
楚晚点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验过那个刺客。”
楚晚脚步一顿。
沈渡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摄政王遇刺那天,是我验的尸。我只看到一道勒痕,只验出自缢。你说有两道,我后来去看了——是有两道。”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楚晚。
“我做了十五年仵作,自以为眼力不差。但你让我知道,我还差得远。”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这个张四的案子,你来验。我信你。”
楚晚看着这个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想起他在朝堂上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她写道:
“多谢。”
沈渡看了一眼那两个字,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县衙到了。”
楚晚抬起头,看见前面一座灰扑扑的衙门。门口站着一个满脸堆笑的县官,正在冲他们拱手。
“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那个……**在后院,您请,您请!”
楚晚跟着沈渡穿过县衙,来到后院。
院子角落里,停着一口薄棺,棺材盖半开,露出里面一张惨白的脸。
县官**手说:“那个……天热,怕臭了,就用冰镇着。沈大人您验,您验!”
楚晚走到棺材前,掀开棺材盖。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死者面色发红,嘴唇呈樱桃红色,眼睛半睁,瞳孔散大。她翻开死者的眼皮——眼结膜有少量出血点,但不明显。她检查死者的指甲,指甲床也是樱桃红色。
然后她掰开死者的嘴,凑近闻了闻。
有酒味。但酒味很淡,不像喝了多少的样子。而且……
楚晚皱起眉头。
死者的舌根处,隐约有一道很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她抬起头,看向沈渡。
沈渡:“怎么?”
楚晚在木板上写:“不是醉死。”
沈渡眉头一挑:“是什么?”
楚晚又看了死者一眼,慢慢写下几个字:
“一氧化碳中毒。或者叫,炭气中毒。”
沈渡盯着那几个字,陷入沉思。
县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炭气中毒是什么?怎么中的?”
楚晚没有回答他。她收起木板,转身往外走。
沈渡跟上:“去哪?”
楚晚回头,写道:“发现**的地方。柳树巷。”
她的脚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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