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法能破案

房东不是人------------------------------------------。房东胡女士：听说你今天进局子了？我这儿有间房，房租月付，押一付三，来不来？。，我下山第一天，没人认识我。，就算有人认识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进过局子——我从警局出来到现在，不超过二十分钟。，这个号码是新的，师父给我办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您哪位？”：“你未来的房东。地址发你了，明天来看房也行，今晚就来也行，反正我二十四小时在家。”。，距离警局三公里，市中心，高档小区。？，押一付三，我一个刚下山兜里只有八百块钱的穷道士，租得起？：“多少钱？见面聊。”，不回了。
我站在警局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对面楼顶那个还在盯着我的白衣女鬼。
行吧。
反正也没地方去，去看看也不亏。
万一真是师父安排的？
他那人，就喜欢搞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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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一栋三十三层的高档公寓楼下，仰着头数了数，确认是短信里说的那栋。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2803，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玄关的灯是暖**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花香。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讲究，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得还不错，就是落款我不认识。
“来啦？”
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我转过头。
一个女人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长裙，赤着脚，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动。
她把菜放在餐桌上，抬头看我，笑得眉眼弯弯。
“站着干嘛？进来坐啊。吃饭了吗？我刚做好，一起吃点？”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我看见她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
白色的。
一晃，就没了。
我眨了眨眼。
再看。
什么都没有。
她歪着头看我：“怎么了？”
“……没事。”我走进去，在餐桌旁坐下，“你就是胡女士？”
“胡离离，”她在我对面坐下，递给我一双筷子，“叫我离离就行。胡女士太生分了，好歹以后要住一起的。”
“住一起？”
“对啊，我这儿三室两厅，我一个人住太冷清了，正好租两间出去。你是第一个来看房的，有缘。”
她说着，给我碗里夹了一块***。
“尝尝，我拿手菜。”
我低头看着那块肉。
颜色红亮，肥瘦相间，酱香浓郁，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修道之人，五感敏锐。
这肉的气味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不是普通的肉腥。
是……
我抬头看她。
她正托着腮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我放下筷子，“我就是想问问，这是什么肉？”
“***啊，还能是什么肉？”
“什么肉的***？”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放心，不是人肉。”
我没笑。
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冲我眨了眨眼：“兔子肉。我养的兔子死了，舍不得扔，就做了。”
“……你养的兔子？”
“对啊，养了三年呢，可乖了。”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窗外，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下去，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然后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那栋楼的楼顶，那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又出现了。
她就站在那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这边。
胡离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你认识她？”
“不认识，”我说，“她跟了我一天了。”
“哦？”
胡离离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别看了，大晚上的，怪瘆人的。”
她转过身，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房子的事儿，你想好了吗？主卧带独卫，一个月三千，押一付三。水电煤气网费全包。可以今天就搬进来，行李呢？”
“没有行李。”
“那正好，我这儿什么都有。被子枕头牙刷毛巾，都是新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推到我面前。
“喏，主卧的钥匙。你要是住，就拿着。不住，就当来吃顿饭，交个朋友。”
我低头看着那串钥匙。
三千一个月，押一付三，就是一万二。
我兜里只有八百。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能不能月付？不押？”
她挑眉看我。
“没钱？”
“……对。”
“刚下山？”
“……你怎么知道？”
她笑得意味深长：“猜的。”
然后她把钥匙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行吧，月付就月付，第一个月房租你先欠着，等你发了工资再给。”
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工资？”
“你不是进警局了吗？那种地方，缺不了你这样的人。”
我沉默了。
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而且她有条尾巴。
还有，她做的兔子肉，绝对不是兔子肉。
但我没有问。
师父说过，这世上有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只要她没有恶意，房租能欠着，管她是什么。
我拿起钥匙。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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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比我想象的还大。
一张两米的大床，一个整面墙的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顶，那个白衣女人已经不在了。
但我知道她没走。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直落在我身上。
手机响了。
是秦挽澜。
“在哪？”
“刚租好房子。”
“地址发我，现在过来接你。”
我愣了一下：“现在？”
“又死了一个，”她的声音很沉，“手法和昨天一样。”
我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下山第二天。
第二个案子。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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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澜的车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越野。
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她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现场在哪儿？”
“东城区，城中村，一个出租屋里。”她盯着前面的路，语速很快，“死者男性，四十二岁，独居，今天下午房东去收租才发现**。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死因？”
“机械性窒息。”她顿了顿，“脖子上有掐痕，和昨天那个女生的……一模一样。”
我皱起眉。
“同一个凶手？”
“不知道。”她看了我一眼，“所以叫你来。”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民房前面。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手电筒。
秦挽澜下车，我跟在后面。
掀开警戒线的时候，我顿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怨气。
比昨天那个女生的还要浓。
我抬起头，看向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窗户里面，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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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在三楼。
楼梯很窄，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302，门开着。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
男人仰面躺着，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背心短裤，眼睛瞪得很大，脸上还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表情。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青紫色的，很深。
法医正在旁边做初步检查。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
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清亮冷静。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秦挽澜：“秦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对。”秦挽澜简洁地说，“让他看。”
她站起来，让开位置。
我蹲下去，看着那张脸。
然后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上方，漂浮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怨气。
而且是很重的怨气。
但奇怪的是，这团怨气里，没有魂魄。
也就是说，这个人死了，但魂魄不在现场，也没有去该去的地方。
失踪了。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桌子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瓶，一包没抽完的烟，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年轻一些，笑得很甜。
我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我转过身，问那个法医：“这女的是谁？”
法医走过来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现场没有发现她的任何物品。可能是前女友，或者是……**？”
我盯着那张照片。
女人的眼睛，在照片里，好像动了一下。
我揉了揉眼。
再看。
照片里的女人，正看着我。
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了。
“秦队。”我放下相框，声音很平静。
“怎么了？”
“这个案子，可能不是普通的连环**。”
她走过来：“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张照片。
“这个女人，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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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法医往后退了一步。
秦挽澜皱起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我。
“你确定？”
“确定。”
我掏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然后打开手电筒，开始在房间里细细查看。
墙角有烧过东西的痕迹，是纸灰。
我蹲下去，捻了一点在指尖。
符纸。
但不是正经道门的符纸。
是那种邪门歪道用的，用来养鬼、控鬼的符纸。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曾经从这里来过，又从这里走了。
秦挽澜走到我身边。
“能查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能。”我说，“但需要点时间。还有，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发给她。
“照片里这个女人。看看她是谁，住在哪儿，最近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她低头看了一眼，点头。
“明天给你。”
我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具**。
他的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但我总觉得，他瞪着的地方，不是我站的位置。
而是……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墙角那个衣柜。
衣柜门关着，很普通的老式木衣柜。
我走过去，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件挂着的旧衣服。
但衣服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伸手进去，掏出来。
是一个布偶。
手工做的，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的形状。
布偶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
勒得很紧。
我盯着那个布偶，后背有点发凉。
因为布偶的脸上，缝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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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