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亡日期是，刚才

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死亡日期。 直到我看见自己的， 上面写着： 刚才。
我能看见死亡日期。
不是玄学，不是幻觉。
是一行清晰的数字，浮在每个人头顶。
从记事起，这东西就跟着我。
小时候以为所有人都一样。
直到上小学，我指着同学头顶的日期问妈妈。
妈妈脸色发白，让我不许再胡说。
那天我才知道，我是异类。
我学会了闭嘴。
学会了假装看不见。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每个人头顶都悬着倒计时。
有人还有几十年，有人只有几个小时。
我见过老人头顶写着明天。
第二天，楼下就传来哀乐。
第三天，我见过司机头顶写着下一秒。
**天，我没敢上车。
十分钟后，新闻报了车祸。
这能力像一把钝刀。
天天割着我，却不让我死。
看多了生死，人会变得麻木。
我不敢交朋友，不敢靠近任何人。
生怕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的死期。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直到那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1
周一早高峰，地铁像罐头。
人贴着人，呼吸都困难。
我习惯性低头，不去看任何人的头顶。
视线不受控制。
像有引力，硬生生拽着我往上抬。
我看向自己前方的玻璃。
地铁玻璃模糊，能照出人影。
就在我头顶的位置，飘着一行字。
不是年份。
不是日月。
只有两个字。
干净、冰冷、致命。
刚才。
我整个人僵住。
血液瞬间冻凝。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疼。
刚才？
什么叫刚才？
我还站在这里。
手指能摸到冰凉的扶手。
耳朵能听见嘈杂的报站声。
我能思考，能眨眼，能感觉到恐惧。
我明明活着。
可头顶清清楚楚写着——刚才。
意思是，我已经死过了。
就在不久前。
就在这趟地铁上。
我手脚发软，几乎站不住。
周围人挤人，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
他们头顶都有明确的日期。
只有我，只有一片空白。
加两个诛心的字。
到站提示音响起。
我像逃一样冲出地铁。
脚步虚浮，浑身冷汗。
冲进写字楼卫生间，反锁门。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涣散，嘴唇发抖。
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