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人,我的狐仙来自苏维埃

我爱人,我的狐仙来自苏维埃

装在杯子里的胡萝北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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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兰锦雪 主角
fanqie 来源
《我爱人,我的狐仙来自苏维埃》内容精彩,“装在杯子里的胡萝北”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玛利亚兰锦雪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爱人,我的狐仙来自苏维埃》内容概括:赶路------------------------------------------,我又醒了。,睁眼时,营地还浸在一片灰蓝色的晨光里,大部分人已经起身,收拾行装准备赶路我内心想着“无聊呢,公主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来到这里呢”,掬了把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清醒瞬间漫上来。转身摸出一个烤红薯,指尖还留着余温。。,却还是拎着红薯,轻手轻脚走到小姑娘床边。,小脸埋在被子里,呼吸浅浅的,安安静静,像只蜷起来...

精彩试读

狐仙和通讯员的相遇------------------------------------------ 雪地里的狐仙与小通讯员,东北的冬天,冷得能把骨头冻脆。,像是随时要整块塌下来。刚结束的战场还在冒着稀薄的黑烟,焦土、碎布、断裂的**、凝固发黑的血,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又熟悉的味道。硝烟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深处,呛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上尉军衔。,我医术顶尖、冷静得可怕、行事极端、情绪不稳,时常发呆,偶尔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胡话。他们怕我,敬我,又远离我。,我不是军医,不是军官,只是一只在铁岭森林里穿行的雪狐。,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寒冬里没有温度的冰。狐耳敏锐地竖在头顶,捕捉着风里每一丝动静——枯枝断裂的声音,远处营地的喧哗,雪粒落在叶子上的轻响,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被寒风吞掉的声音。。,很轻,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琴弦,在风里颤巍巍地响。,不是士兵的痛呼,是一个女孩的、带着委屈和恐惧的抽泣。,狐耳再次轻轻一动。,距离不远。。,在雪地里飞速穿梭,四肢踩在积雪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寒风刮过皮毛,冰冷刺骨,可我早已习惯。战争把一切感官都磨得异常锋利,痛苦、寒冷、恐惧……对我而言,早就只剩下麻木。
冲过一片矮松林,视线豁然开朗。
雪地里,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战士,浑身是血,灰布军装破破烂烂,沾满泥土与暗红的血渍,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剩下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在一片狼狈里格外刺眼。她痛得浑身不停发抖,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一边掉眼泪,一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看上去,也就十八十九刚成年的样子的样子。
这么小,就上了战场。
她先发现了我。
看清是一只雪白的狐狸时,她吓得拼命往后缩,冻得发紫的小手胡乱挥着,带着哭腔赶我,声音又哑又弱:
“臭狐狸……我还没死呢,别吃我……我要回家找我爸妈……你走开!”
我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歪了歪头。
狐瞳静静地看着她。
怕成这样,还不忘嘴硬。
有意思。
下一秒,白光微闪。
狐身褪去,人形显现。
我依旧穿着那身沾着血与霜雪的苏军制服,高筒靴上沾满泥雪,领口微微敞开,长发在寒风里轻扬。雪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冷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姑娘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连哭都忘了。
她看着一只狐狸在自己眼前变**,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抖着嗓子,又惊又怕又敬畏地喊出来:
“狐、狐仙?!是山神显灵了吗?!”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似乎想行礼,又似乎想逃跑,伤口一用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更白。
我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她按回雪地上。
动作不算轻,带着不容反抗的冷硬。
我的中文说得生涩,词汇不多,语气冷得像冰:
“别动。我给你包扎。”
她真的乖了。
像是被我身上的气场震慑,又像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下凡的狐仙,不敢反抗,一动不动,乖乖躺在雪地里,任由我处理伤口。
我蹲下身,解开她破烂的军装。
伤口很深,在侧腰,血还在慢慢渗,冻得有些发紫。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我微微顿了顿。
烫得吓人,明显在发烧。
又瘦得不像话,一把骨头,硌得指尖发疼。
这么小的身子,是怎么扛着枪,在战场上跑的?
我动作熟练而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中拿出绷带与消毒水。寒风一吹,消毒水冰凉刺骨,碰到伤口时,小姑娘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喊,不叫,不闹。
只是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面无表情地包扎,手上力度稳定,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从军这么多年,我见过无数伤员,哀嚎的、痛哭的、麻木的、疯狂的……
第一次见到这么小,这么痛,还这么能忍的。
包扎完毕,我收起急救包,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再稳稳背在背上。
轻得不像话。
像背着一捆干枯的稻草,又像背着一团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云。
我背着她,一步步踏入深雪。
雪地难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脚步沉稳,呼吸均匀,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伤员,只是一件普通的医疗物资。
小姑娘趴在我背上,气息微弱,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
“狐仙大人……你是哪里的狐仙啊?看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仙……”
我脚步顿了顿。
狐仙?
这个词,我在营地听中国士兵提起过。
他们说,深山里有狐仙,有山神,会保佑好人,会惩罚恶人。
我不是神,只是一个……不太正常的**。
我用自己都觉得,已经算是很温柔的声音,慢慢回答:
“我是雪狐……我是苏联人。”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声,那点笑虚弱又干净,像雪地里开的一朵小花:
“苏联来的狐仙呀……真厉害。”
她顿了顿,像是怕我忘记她,又像是在向我郑重介绍自己,小声说:
“我叫兰锦雪……锦绣的锦,雪花的雪。”
她喘了口气,忍着痛,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继续说:
“狐仙,我跟你说,我**两个敌人了……我虽然只是个发报的通讯员,不是冲锋的战士,可我也争气……我没给中国人丢脸。”
我心猛地一紧。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早已麻木死寂的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我脚步骤然加快,在雪地里疾走,声音比平时更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别睡。你是小英雄。撑住。”
“狐仙姐姐……我能活下来对不对?”兰锦雪把脸轻轻贴在我背上,声音又轻又软,“我都见到狐仙了……山神肯定保佑我,对不对?”
我听过他们的传说。
山神,狐仙,命运,保佑。
我本是不信这些的。
战争里,只有**、伤口、死亡,没有神仙。
可这一刻,我却鬼使神差地,顺着她的话说:
“对。山神会保佑你。会保佑所有人。”
话音刚落,她猛地咳嗽起来。
一声压抑的闷响之后,一大口温热的血,喷在我肩膀的制服上。
烫得惊人。
我浑身一僵。
“狐仙……苏联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我想……记住救我的狐仙叫什么……”
我沉默了很长一瞬。
我的名字,在战场上,代表的是医术,是冷酷,是疯子,是不可靠近。
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干净、这么期待的语气问我名字。
我低声,一字一顿:
玛利亚。”
玛利亚……”她傻傻地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个很好听的词,满足地轻轻蹭了蹭我的后背,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玛利亚狐仙姐姐。”
朋友。
这个词,在我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出现过。
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牵挂。
只有任务,只有伤员,只有手术刀,只有 endless 的战争。
雪,又开始下了。
细小的雪粒,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积起一层白。
我背着兰锦雪,在茫茫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赶。
她趴在我背上,断断续续,跟我讲她的愿望。
她说,等战争结束,她想上学,想读书写字,不想再天天躲着发报。
她说,想看着祖国变好,想让所有人都不再打仗。
她说,想回家,给爸妈盖一间新房子,让他们不要再吃苦。
她说,她想活着。
每说几句,她就痛得闷哼一声,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节发白,却硬是不哭不闹,不喊痛,不放弃。
我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作为军医,我见过无数死亡,亲手送走无数生命,早已麻木到无动于衷。
可这一刻,我怕。
我怕这个小小的、干净的、会喊我狐仙姐姐的小姑娘,在我背上,断了气。
我不敢放慢脚步,不敢停下休息,不敢让她睡过去。
我用生涩的中文,一遍一遍跟她说话,逗她,提醒她,撑住。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笨拙地去挽留一个人。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我的腿已经麻木,久到肩膀被她的血浸透冻硬,久到我几乎要失去力气。
终于,前方出现了营地的灯火。
昏黄的光,在风雪里摇晃,像绝望里唯一的希望。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放声大喊,声音在寒风里传开:
“有人吗!这里有伤员!快!”
喊声刚落,营地门口立刻骚动起来。
几名医护兵和士兵匆匆跑过来,看见我背上浑身是血的兰锦雪,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我背上接了过去。
玛利亚上尉!”
“快!抬进医疗帐篷!”
人被抱走了。
我站在原地,空空的,背上一下子轻得可怕。
肩膀上那片被血浸透的地方,已经冻得发硬,冷得扎进骨头里。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风雪里,看着兰锦雪被抬进帐篷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直到有人提醒我,我才缓缓回过神。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擦了擦衣服上已经凝固的血渍,低着头,沉默地走向营地中央的火堆。
火堆噼啪燃烧,映得四周一片暖黄。
周围人声嘈杂,苏联士兵的俄语、中国士兵的中文,混在一起,吵吵嚷嚷。有人在说笑,有人在骂仗,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整理装备。
热闹,喧嚣,充满人间烟火气。
而这些,从来都与我无关。
我在火堆边一条长凳上坐下,面无表情,伸手靠近火堆取暖。指尖冻得僵硬,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一点知觉。
旁边的木箱上,放着一堆烤红薯,是营地最常见的粮食。
烤得发黑,放得久了,早已凉透,硬邦邦的。
我随手拿起一个,捧在手里。
不怎么好吃,却能填肚子。
在战场上,能有一口吃的,就已经是奢侈。
我面无表情地啃着红薯,一口又一口,动作机械而麻木。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闪过刚才的画面。
雪地里发抖的小小身影。
哭着赶我走的样子。
看见我化为人形时,又惊又敬畏的眼神。
乖乖躺在雪地里,任由我包扎的模样。
趴在我背上,轻轻喊我狐仙姐姐的声音。
烫在我肩膀上的血,和那句“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挥之不去。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伤员,如此上心。
他们在我眼里,只是伤口、体温、脉搏、存活率。
可这个叫兰锦雪的小姑娘,不一样。
她像一束很小、很弱、却异常干净的光,
硬生生照进了我常年黑暗、疯癫、冰冷的世界里。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的目光,一直不自觉地飘向医疗帐篷的方向。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忍不住看。
“哟——玛利亚小姐!”
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侧头一看,是维克多,我的战友,同是军医,性格轻浮,喜欢打趣,总是不怕死往我身边凑。
他在我旁边坐下,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用流利的俄语笑道:
“我还以为我们这位娇贵又难搞的玛利亚上尉,只会待在后方手术室里发脾气呢,怎么今天亲自跑前线救人了?”
我冷冷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啃红薯。
维克多也不在意,自来熟一样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打趣和好奇:
“听说你调来咱们这边好几天了,天天往森林里跑,今天背回来的这个小姑娘,还是你救的第一个伤员吧?”
我啃红薯的动作,猛地停住。
捏着红薯的手指,一点一点,开始收紧。
难堪。
愤怒。
屈辱。
偏执。
疯狂。
无数负面情绪,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理智。
是啊。
好几天。
天天出去。
只救回一个人。
曾经在军校里,我永远是第一。
理论第一,操作第一,速度第一,心理素质第一。
所有人都仰望我,敬畏我,承认我是天才。
可现在呢?
在战场上,我像个废物。
跑了几天,只救回一个小伤员。
他们一定都在笑我。
笑我名不副实,笑我发疯,笑我没用,笑我只会摆着一张冷脸。
丢脸……太丢脸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在笑我。都在看我笑话。
都该死。全都该死。
脑子里一片混乱,声音嘈杂,像有无数人在尖叫,在嘲讽,在指责。
耳鸣一阵阵袭来,眼前微微发黑。
“咔嚓——”
一声轻响。
我手里的红薯,被我生生捏碎。
干裂的薯皮和薯肉,从指缝间掉落,撒在地上。
维克多眼角余光瞥见我骤然收紧的手,再一看我此刻的眼神——冰冷、漆黑、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翻涌着疯狂与杀意,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脸色一变,瞬间不敢再打趣。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维克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溜烟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被我当场撕碎。
火堆边,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眼神混乱,头脑发晕,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压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就是战争吗。
这就是那些**老头嘴里的正义吗。
无数人死在战场上,烂在泥里,埋在雪里,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够。
为什么只能找到一个伤员。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越想,越疯,越痛,越压抑。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也感觉不到痛。
就在我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玛利亚小姐。”
是负责看护的医护兵,声音小心翼翼。
我缓缓回过头,眼神依旧冰冷而混乱,看得那医护兵下意识后退一步。
“您救回来的那位中国小姑娘……醒了。”
“她一直在找您,问了好几遍,狐仙姐姐去哪里了。”
狐仙姐姐。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一瞬间,刺破了我脑子里所有的黑暗与疯狂。
混乱平息了一点。
杀意退去了一点。
冰冷的心,轻轻,轻轻,动了一下。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像一台太久没有上油的机器。
我拍了拍身上的碎渣,整理了一下制服,低着头,沉默地走向医疗帐篷。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一种陌生的、慌乱的、不知所措的情绪,在胸口蔓延。
我不懂这是什么。
我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没有喜欢,没有牵挂。
这是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认知。
可现在,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帐篷帘被轻轻掀开。
里面弥漫着药味、血腥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几张简易的病床,排列在一起。
兰锦雪躺在最里面那一张,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整个帐篷里,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了她的眼里。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害怕。
她伸出还带着输液针的小手,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烫,带着一点颤抖。
抓得很紧,像是怕我一转身就消失。
兰锦雪仰着小脸,看着我,笑得又甜又软,又骄傲又委屈,声音清脆又软糯:
“狐仙!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超厉害?我撑到你回来了!”
“你背我的时候,身上好暖好暖……比火堆还要暖。”
那点天真。
那点依赖。
那点毫不掩饰的崇拜。
那点专属于我的、小小的欢喜。
我整个人,彻底僵住。
长久以来,冰冷、疯癫、死寂、没有一丝温度的心脏,
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狠狠地,戳了一下。
很轻。
很软。
很麻。
很*。
一种我从未体验过、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情绪,
在心底最深处,悄无声息地,炸开了。
我不懂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叫什么。
我没有学过,没有感受过,没有人教过我。
我只知道。
在她抓住我手的这一刻。
在她笑得这么干净、这么甜的这一刻。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杀意,
全都,一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她。
只剩下这个叫兰锦雪的小姑娘。
我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却明亮的脸,看着她紧紧抓着我的小手,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对我的喜欢与依赖。
我是玛利亚
是别人眼里的疯子。
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是冷酷的雪狐。
可在她眼里,我是狐仙。
是救她的人。
是她的姐姐。
是她可以放心依靠、可以放心撒娇的人。
我活了二十六年。
第一次,有人这样看我。
原来……被人这样看着,是这种感觉。
暖得,让人想哭。
我尽量放软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不那么冷漠。
我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笨拙而轻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摸了摸她的手。
“你很厉害。”
“伤很重,明天,我送你去后方野战医院。”
“你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住了。
玛利亚,什么时候,会主动给别人拿吃的。
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这么温柔。
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人的笑,而乱了心跳。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我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彻底失控。
会做出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身,快步走出医疗帐篷,不敢回头。
帐篷里。
兰锦雪看着我匆忙逃离的背影,抓了个空的小手,僵在半空中。
她小嘴微微一瘪,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没人看见的、小小的、狡黠的委屈。
像一只精心撒了娇,却没被完全哄好的小猫。
她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玛利亚狐仙姐姐,真奇怪……”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扬。
而帐篷外。
我站在寒风里,冷风疯狂地刮在脸上,冻得皮肤刺痛。
可我却感觉不到冷。
胸口,心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兰锦雪刚才的笑,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抓着我手时的温度。
我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这里,以前是冷的,是空的,是疯的,是死的。
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活过来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手术刀,沾过血,救过人,也在疯癫时,想杀过人。
可刚才,在握住她小手的那一刻,我却只想,好好保护她。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我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什么。
我不知道这种心慌叫什么。
我不知道这种忍不住想靠近、想看着她、想对她好的感觉,叫什么。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那一天,在1945年东北的风雪里。
在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我看见兰锦雪的第一眼,
在她喊我第一声狐仙姐姐的时候,
我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
只是那时候的我,
冷漠,疯癫,没有感情,不懂心动,
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喜欢。
更不知道,有一个人,会成为你疯癫世界里,唯一的光。
我只模糊地知道一件事——
那个叫兰锦雪的小姑娘,
好像……
轻轻一伸手,
就把我这头,在黑暗里疯了太久太久的雪狐,
给……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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